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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22日 星期二

大野智 Free Style II

    人的眼睛這麼凸嗎?

    我偶爾會有一兩個這種摸不著腦的問題突然從腦子裡蹦出來。離開學會的發表會場時,我一邊想著去年問過妹妹的「什麼東西不適合丟進洗衣機裡洗」,一邊想著等等看完展覽不知道會不會又有新的問題出來。

    結果就是這一題。

   人的眼睛會這麼凸嗎?






    會場的第二個展區是雕塑的人頭們。比起其它迷妹此起彼落的讚嘆「好厲害啊!」,我更熱衷於尋找每個小人頭之間的不同,並且死命地盯著他們的眼睛。從別人眼裡看到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呢?小人的眼裡映不出我,我無法從他們的眼裡判斷自己擁有怎樣的靈魂。而各種不同形狀的厚唇也不會開口,這個我知道。我的凝視像是帶著強迫症的想像。那些人頭擺在沙灘,那些人頭擺在瀑布下方,如此地不合時宜,就像是每個人都帶著與這個世界的衝突出生。

    只是在不知不覺中被磨合得相襯而已。或是,被以為相襯。

    看著人頭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適不適合稱大野智為藝術家,但是創作者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講法。創作者的幸福是他可以透過包裝良好的管道來彰顯他的衝突,或是說衝動?會把人的臉以如此誇張的方式呈現,儘管各自不同但都脫不了眉骨顴骨與厚唇,創作者本人的意識雖然無法瞭解,但難道不像有一種情緒,在面皮底下張牙舞爪地設計了整張面孔嗎?

    至少我是這麼覺得。個人的臆測。

    第一個展區是相片,自己的作品在各個地方被擺著的相片,也有在嵐的舞台上拍的。看到舞台上拍的相片腦中第一個問題是:這什麼時候拍的啊!然後接下來的展區有一些大型作品,除了一幅印象比較深刻的像是簽字筆創作的密密麻麻的繪畫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較特別的創作方式,有一種果然是Free style的感覺。帶有奈良美智風格的娃娃,用各種顏色不同的姆指印拼湊出的作品,各種元素裡有溫暖也有嘲諷。自己演出的連續劇「怪物君」的塑像,除了主角的半側浮雕外還佐以非常多的耳朵。為什麼是耳朵呢?(學妹補充說那是他拍戲時用的耳朵)比起評論好看不好看,更想知道的是創作者到底是在什麼心情及動機下產出這些作品的。

    例如那個新娘的頭紗。

    以及他到底在哪裡創作的啊?這些東西這麼大?難道是在自己家嗎?

    還有那個大型簽字筆繪中暗藏的SATOSHI的簽名也令人印象深刻。我覺得簽名有時候是一種立場,一種你想要讓人閱讀的你的立場。

    如果從這種角度出發來解讀,簽名的樣式就更值得玩味。

    進入最後一個階段前還有一小段影片播放,關於在瀑布下的人頭,最後以極為莫名的方式被繩索拉走。衝突的存在,突兀地結局。雖然短短的影片過後我仍然無法體會那究竟是什麼,但隱隱約約有一種爽快的感覺。




    關於會場所在的位置,グランフロント大阪ナレッジキャピタルEVENT Lab。這真的是一個很困擾我的地方。大阪站出站後靠天橋直結,其實非常的便利,但鎖完行李箱的我卻在地下二樓大迷路。不安感可能來自於之前和友人出去的時候他鎖錯行李箱的事件,導致我鎖個行李也再三檢查,最後整個不安感蔓延到方向感上,極其迷惑。還好善良的工作人員指引了一條明路,這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會講日文真是太好了。

    入場是這樣的,一天大概有九到十部,每部一個小時,我的九部的票是晚上六點入場。五點四十五左右,會有工作人員到一樓大廳喊人,這時候佔據大廳各角落以及像我一樣坐在咖啡廳裡喘息的人們會像被磁力快消失的磁鐵吸引一樣,緩緩移動到工作人員前面。這其中的理由大概是因為這個階段就算放人進去也只是放人進去排隊,五十號五十號的進去,排好隊後,再五號五號的放人進入會場,每一部的整理番號應該至少有到兩百,但整個展場裡並不是太擠。如果不趕時間的話,慢慢隨著人龍移動,前進速度以及觀賞時間其實是在一個剛剛好的配置之下。

    網路上傳說的觀看時間大約是一小時左右。我因為晚上有約,所以大概花了半小時就看完了。周邊商品也很節制的沒有多買,不愧是剛在學會發表完受到摧殘的人,心靈創傷尚未平復前無法再接受荷包也創傷。

    回到展覽的本身。我最喜歡的是最後一區,但在那之前,一個橫出的牆面上掛了五幅畫。精確的說,正中間的那一幅並不是畫,而是大野智本人的照片。其它四幅,當然是四位團員畫的大野智。

    對擔其它團員的迷妹來講,這個Corner才是福利大放送吧!仔細一看其實四個人雖然稱不上很會畫畫,但是神韻倒是都抓得很好。至於細部,我們家翔君得肩膀描繪就不要提了,倒是相葉,我覺得意外的畫得不錯。





    一直到最後的三幅油畫前,我真真正正的覺得這個傢伙並不是鬧著玩的。

    兩隻狗的油畫非常感動。乍看之下是充滿攻擊性的狗,走近細看毛色裡蘊含的各種情緒,會覺得繪者是帶著細緻的感情的。雖然有設止步線,但其實還是能夠蠻近距離的觀賞畫作,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筆觸和色彩的處理,細看的瞬間真的是有點莫名的感動,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有溫度。那些不合理的線條最後都成為光線的一個部分,成為光線在狗狗身上的一部分。


    雖然網路上關於這隻狗的主人謠言傳得滿天飛,但整體來說因為反正不是我的主擔所以我一直抱持著一種沒差啦的心情。但有一件事我非常的介意。狗狗的瞳孔裡,有人。

    在會場開始死命盯著小人頭的我,怎麼看也看不到自己的臉。而在最後三幅的巨型油畫中,我終於看到了有生命的眼珠裡應該有的樣子。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如果有一天對方的眼中映不出我的樣子,也許那並不是我的錯。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會場的最後一幅畫,是大野智本人的自畫像吧。做為一個還尚存理智的人,我必須承認當年那張疑似磕藥的照片,那個表情的大野常留我心。但對於最後的這張自畫像。

    一半以上的輪廓隨著灰白色的線條幾乎是消失在畫布中,但不知道為什麼,即便線條沒有出現,你也可以完好的想像那整張臉,是如何溫柔地微笑著。也許是因為明確被描摹的那一側各種色彩的線條原先就是需要在最後揉成白光的,也因此當那些飛揚的筆觸帶著色彩一同扭轉後,剩下那一半不清不處的輪廓,反而在光影中更加立體。

    什麼時候什麼樣的心情會讓一個人露出這麼溫柔的表情呢?那張畫簡直勝過了任何一張雜誌或海報的照片,傑尼斯應該直接拿來當做大野本人的PR才對啊!我根本一見鐘情!(那是只有圓臉的大野君才能出現的表情啊)

    離開會場後,最後一張畫的餘韻仍在。因定型液而理當僵硬的瀏海,最後卻隨黃色的筆觸留下飛揚般的波浪,而那些與人臉一點也不相襯的色彩全部揉在一起後的整張臉溫柔地閃閃發光。在看過那麼多衝突的情緒後,最後卻是如此溫暖地結束,不禁覺得整個展覽在節奏的安排上十分的完美。

    回去的天橋上人們紛紛停足拍攝安祥掛著的弦月。我拍不下來,卻想著到底什麼心情能為自己留下那麼溫柔的自畫像。不害羞嗎?或是堂堂地,覺得那就是我最好的樣子?

    什麼時候,我也才能覺得,「這就是自己最好的樣子?」

    順帶一提,關於什麼東西不適合丟在洗衣機裡洗,我當時給我妹的答案是,「烏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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